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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本打算去游泳,带上泳帽,发现头发太长了,于是去理了个发。理发的时候无所事事,神游万仞,猛然想起挑菜节可能到了。以前在北京的时候,这一天理发室总是排满了长队,因为在北方这天叫做龙抬头,是应该理发的。回来一翻日历,才是二月初一,差一天。

今天才是二月初二,是个传统节日,但是各地的称法不一样,可能是最没有统一的一个节日。现在流传最广的显然是“龙抬头”,也叫“青龙节”或者“春龙节”,这是北方的过法。因为整个正月都在过年,到了二月该忙活了,正好二月二在数字上比较特别,而该天基本上处于惊蛰春分之间,在北方刚刚有春回的迹象,传说是主管行雨的龙王抬头的日子,对少雨的北方显然是非常重要的,民谚有云:“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所以“龙抬头”这个节日就流传了。这一天在北方通常要煮面条,炸油糕、做爆米花,叫做挑龙头、吃龙胆,金豆开花。听东北的同学说,二月二还有一个习俗,就是剃头,他们从过年开始是不能剃头的,直到二月二之后才能开始剃头,不然可能死舅舅。所以以前在北京的时候二月二时的理发店总是人满为患,就像冬至时的饺子店一样,让我觉得非常新鲜。

南方的二月二完全是另一种过法,这个时候的江南春天已经比较明显了,甚至开始回暖,人们可以出来户外活动,这一天也称为“踏青节”,义山有诗云“二月二江上行,东风日暖闻吹笙”。到了宋朝的时候,这个节日比较成型,称为“挑菜节”,人们这一天的时候都会出门,到郊外挖野菜,通常是挖地儿菜,也就是荠菜。尤其是南宋,江南春来早,都开始比较盛大地过这个节日了,这一天宫里挑菜御宴,民间就更趋之如鹜了。

还有一种说法,二月初二是花朝节,相传是百花的生日,也有二月十二过的,广东广西福建那边过得比较多,在壮族还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江浙一带有地方也过。节日的时候很热闹的。每个地方除了过全国性的几个大节外,总会有些自己独特的节日的,二月二这一天就被很好地发挥了。

我家那边不南也不北,似乎完全避开了这个节日,没听说过有过这个节的习俗。湖北雨水成灾,不会因为开始下雨觉得特别;春天又没有南方来得早,这天似乎无菜可挑,一般三月三的时候才开始挖野菜,我们那儿挖“地米菜”,也是指荠菜。对这个节日的了解完全来自于宋词,宋人比较喜欢这个节。我很喜欢梅溪的《夜行船》,是他在正月十八写的,闻到卖杏花声,想到挑菜节,“草色拖裙,烟光惹鬓,常记故园挑菜”,还有“恐凤鞋挑菜归来, 万一灞桥相见”。这些都是经常萦绕在脑海里的名句,从此就对这个节日有了特别的感觉。

真希望什么时候能在初春的午后,什么都不用想,在田野里自在地挖着野菜,就像小的时候,看着妈妈和外婆挖来地米菜,然后做成春卷炸出来,用舌尖感觉春天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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