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目录
  1. 1. 武当七侠(上)
  2. 2. 武当七侠(中)
  3. 3. 武当七侠(下)

武当七侠(上)

小时候语文课有一个单元专门是小说,那个时候老师告诉我们小说的要素中最核心的是人物,情节什么的都是其次,一部小说只要能刻画出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就算是成功了。武侠小说可能有点不同,如果情节能够引人入胜,也可以算作成功,但是要是没有让人记得住的人物,这部小说很快就会被人忘记,即使在销量上达到了一部好武侠小说的标准,也不会是一部成功的小说。相信所有的金庸迷都会同意这个观点,这也是大家认为所有武侠小说家中只有金庸可以超越武侠小说成为一个文学大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金庸小说中刻画出了一个又一个鲜活的人物。

如果有人问起金庸小说中哪部最好,相信大部分人会说天龙八部、鹿鼎记或者射雕英雄传。但是如果有人问起哪部小说最好看或者情节最引人入胜,我一定说是倚天屠龙记。如果有人有重复看金庸小说的习惯,倚天屠龙记一定会是重复阅读次数最多的。甚至可以说,倚天屠龙记是金庸小说中最好的武侠小说。金庸一共有十五部武侠,除去三个中短篇,还有十二部,其中书剑是初期的模仿之作,碧血剑也摆脱不了早期高大全人物的影子,侠客行和连城决是后期进行的尝试,我觉得这种尝试直到鹿鼎记才算得上成功,鹿鼎记和天龙八部其实是作者以武侠为载体的人生感悟,已经超脱了武侠的范畴。剩下的六部只剩笑傲江湖、飞狐二传和射雕三部了,射雕英雄、飞狐二传纯粹就是为了写人,这点作者也承认,算是早期奠定地位的作品。尤其射雕英雄传是作者按照传统方式写作的集大成之作,从此登基成功,可以自由发挥了,于是才有神雕侠侣的尝试,开始出现不一样的人物。但是金庸作品中仅有的不以纯粹写人为目的的,描写武侠描写江湖的就只有剩下的两部了,倚天屠龙记和笑傲江湖。倚天是弱化主角,笑傲干脆连时代背景也没有。这也造就了两部纯粹的武侠巨著,也成功刻画了纯粹的武侠人物。由于笑傲的主角性格太强,他身世的悲苦也带动了整个小说的基调,只有倚天屠龙记可以按照江湖的规律,展现出一个真实的武侠世界。

总是有人批评张无忌性格太弱,以至于他们也认为倚天屠龙记是部不大成功的小说,我认为恰恰相反,毕竟武侠小说和一般的小说不一样,主角太强就没有其他人的表现余地了,一个厉害的主角甚至可以操纵整个当时的世界,那样情节方面就大打折扣。这点古龙认识得非常清楚,很多主角都是身怀绝技,但是基本只是作为一个线索被卷入到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中去,这样情节就会非常吸引人。其实张无忌也是这个作用,武功绝对是最强的,但是他是个比较被动的人,那么就会随着江湖的事件去发展,而不是由他来主导,这样就造成了其他一大群人的表现,以及故事的自然发展,所以看倚天屠龙记是酣畅淋漓、高潮迭起的。

如果仅仅只是情节优秀,没有人物的刻画,显然是无法担当最优秀的武侠小说美名的,但是其主角张无忌确实比不上很多其他的主角,金老的功力就在此处,为了情节的发展牺牲了主角,自然而然地就会造就出一大批配角,我觉得倚天屠龙记中的配角是最鲜活的,任何一个露脸机会不是太多的人都会给读者留下比较深刻的印象,估计细心的人甚至会发现即使是五散人和五行旗使者或者殷家的奴仆甚至是普通的镖师都是每个人的性格非常鲜明,就不用说四王少林神僧之类的人物了。而我觉得,在所有的配角中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武当七侠,每当我想到倚天屠龙记首先想到的人物就是七侠,而不是张教主和他的四个女人。

一般来说,武侠小说中的组合肯定注定了是小角色,尤其是超过四人的组合,比较著名的江南七怪虽然是个很重要的线索,但是除了柯老大朱聪和南希仁基本其他人没任何内在的特色,全真七子其实就只一个丘处机和北斗阵,桃谷六仙根本就是一个人,函谷八友基本是被遗忘的,西山一窟鬼和史家五兄弟是标准的龙套。但是武当七侠虽然是一个组合,每个人性格各异,命运也迥然不同,每个人都有独立而完善的人格,其形象的鲜明程度甚至不逊于一般的主角。尤其在这部纯粹的武侠小说中,他们的个性彰显得那样完美,后文中我们就从武侠的角度对他们进行分别的分析。

武当七侠(中)

说道武侠小说和武侠人物,最关键自然是“武”和“侠”,对武的刻画造就了一大批的武侠小说家,对侠的刻画就不那么容易了,武侠人物如恒河沙数,负有侠名的也难以尽数,但是一个人要是能真正的称得上侠,首先必须要有个功力深厚的小说家,能够把人物写丰满,至于这个活灵活现的人物是否能算的上侠,也得留与后人评说,小说家只是体现出自己心中的侠而已。

金庸的小说在侠的刻画上非常的成功,出现了不少脍炙人口的人物,郭靖、乔峰、杨过、令狐冲等人早已深入人心,甚至成了大侠的典范。还有七个人,虽然名气远远比不上这些主角们,但是我认为他们的形象一点也不弱与那些成名的主角,只是笔墨少些罢了,他们就是这里要说的武当七侠。

宋远桥,宋大侠,武当七侠之首,给人的印象永远是谦谦君子,任何场面下总是有理有节,处处体现出一个掌门大弟子的风范。但是最后逆子宋青书叛教弑叔,使他一生都处于对爱子的痛惜和对师弟的内疚中,从此卸下掌门弟子之位,在太极拳剑中了此余生。好多人分析武当七侠时都觉得宋大侠虚伪,最后的结局也是咎由自取,有愧侠名。但是我觉得宋大侠其实代表了很大一类大侠,侠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责任。

也许很多人生来并不适合当大侠,比如宋远桥,但是一旦他们被推到了这个位置,大家的做法就有所不同了。段誉会选择逃避,秋凤梧会选择毒辣,付红雪会选择崩溃。但是宋远桥却选择了承担责任。

宋大侠其实是一个非常柔的人,这点和俞二侠刚好相反,也许比较适合武当的精神,所以武功一直没落下。纵观整部小说,宋大侠从来没有堕过武当的威名,在所有大是大非问题的选择上面,我们都可以看到宋大侠勇敢地站出来承担一个掌门大弟子的责任,从来不说模棱两可的话。其实看他每次的选择,很少有直抒胸臆慷慨激昂的,相信他每次都是经过了内心中的挣扎,但是最后的结果确又比较得体。每次宋远桥出场,我都可以觉察出他内心的苦闷,但是每次他都能安然挺过。身为掌门大弟子,他武功不如俞莲舟,智谋不如张松溪,天赋不如张翠山,个性不如殷梨亭,豪气不如莫声谷,可是每个师弟都很尊重他,即使是空见神僧,也会为了保他而命丧七伤拳下,可见武当的威名实在有他一份功劳。即使大家不是很佩服他,但是都会因为他的努力而尊敬武当。

至于孽子宋青书,也正是他这种性格溺爱过深,当断不断,宁可怀疑张无忌也不愿怀疑自己的儿子,可能由于他是武当七侠中唯一不偏向张无忌的人,给人造成一些反感。但是我能体会这是一种父亲的心情,宋远桥其实就是一个很纯粹的普通人,舔犊情深,他凭自己的责任感可以承担一个门派的名声,但是承担不了人类亲情的天性,这也造成了他最后的悲剧。对于他,相信大多数人还是理解的。

俞莲舟,俞二侠,后来的武当掌门人,武功居七侠之首,处事也最像张三丰。人格魅力也领袖群伦,即使我们的男主角张无忌最佩服最信赖的人也是俞二侠。对于这样一个人,可能大家都认为是天生当大侠的料,其实这样的人即使不当大侠,无论做什么也会充满辉煌,侠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光环。

俞二侠平时沉默寡言,武当弟子畏惧他甚至超过师兄宋远桥,但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内心中的那份温情。即使是初入中土的小无忌,也能深深体会到他的那份关怀。有的评论中把他当成了一个阴谋家,成了最后的成功者。我是不敢苟同的,俞二侠就是一个人格非常健全的人,他的任何行为都是发自内心却让人难以抗拒。一开始见到出身邪教的弟媳自然地反感,但是通过交谈了解了她的为人又很快接受,这在七侠中是最干脆的,和最后张三丰对殷素素的看法如出一辙。后来的光明顶决战,也只有他最先不主张赶尽杀绝,当时他的选择绝对是不合时宜的,但是从他的性格来看这也是他真实的想法,决不伪装。万安寺一役,他给了无忌最大的信任,少林寺决战,他解决了几乎没有人能解决的难题,这一点和最后张三丰的做法也是一致的。也许最后张三丰击毙宋青书后毫不犹豫地把掌门之位传给俞莲舟,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俞莲舟就是他的翻版。我常常认为,任何一个朝代的兴衰成败,绝对要看第二代领导人,至少中国历史上从大禹到今朝从来没有例外。一个门派也是如此,武当最后能和少林并驾齐驱,超越峨嵋昆仑,无非也是因为俞莲舟。

俞岱岩,这个一出场就残废的悲剧人物,在人们的眼中负面的评价占了多数,这也是武当七侠中的异数。大家攻击他的地方无外乎两点,一个就是有悖他干练的侠名,处处遭人算计,一个就是他不顾全大局,在武当生死存亡之际揭穿了殷素素。我当然也不同意这些观点,俞岱岩的人格魅力确实不如其他六侠,但恰恰是他这样的人,才造就了整个江湖的基石。因为他是把侠当成生活的人。

无论是张三丰还是俞莲舟对他的评价都是干练,师傅交待的事从来都不会错失一件。他一出场就会为了追捕一个无名大盗花费两个月的时间,最后卷入小帮派的恩怨并牵涉到屠龙刀,很快就为奸人所害。这样的人注定是武侠中的配角,一个主角肯定不会这么吃力不讨好。要是俞莲舟张松溪这样的人,也肯定不会中了天鹰教的计。是因为俞岱岩太笨吗?虽然他的资质不如其他几个人,但也不会差到这种地步,他年轻时的名气根本不输与其他几侠。这样的人,之所以会得到身残心死的结果,就是因为他是江湖的中坚力量,也就是把侠当成生活的一部分的人。这样的人一入江湖就好像找到了自己,行侠仗义多管闲事是自己的乐趣所在,无论什么任务,都会欣然地去做,所以博得了干练的名声。也正是这样的人,一入江湖就知道自己肯定会死在这里,早晚无所谓,能享受一天是一天,所以他们考虑问题非常单线条,遇到的就当作是命,不会去想任何的改变,能死在江湖中不也是赌博的一个很好的结果吗。

他终于得到了自己预料中的结果,也和江湖中所有的中坚分子一样,不死即残。面对殷素素,他想起了自己的不甘,这种性格的人肯定不会想到顾全大局,不然早就会趋利避害了。对于俞岱岩,我们不应该有苛责,反而应该对这类人表示致敬。毕竟江湖只有少数的主角,而更多的是靠这些平凡的大侠来维护秩序,也许他们很快就会消亡,但正是这种为侠献身不计得失的精神才会造就了这个江湖的正义和多彩。

张松溪,张四侠,从一出场就是一个智囊的形象。各派上武当发难之际,他俨然成了一个主角,处理事情井井有条,无论是施恩市惠还是当断则断,都给出了最优的选择。所以最后万安寺之后,即使各派掌门和张主角在场,大家也愿意听从张四侠的号令。张四侠出场的所有时间,给人的感觉都是从没吃过亏,即使是后来因为误会,四侠群殴张主角的时候,也只有他一人使诈揭穿了张无忌的真面目。也许聪明是天生的,但天生聪明的人很多,鲜于通也比很多人聪明,能在江湖中生存这么好的只有张四侠。因为张四侠是最职业的大侠。

从他步入江湖当大侠开始,他就认清了这是自己一生的职业。职业和性格理想兴趣爱好都是不相干的,也许像俞莲舟这样天生具备大侠特质的人最后肯定能成功。但一般人都习惯拿自己的本性去闯荡江湖,除非像张教主这么运气好,失败的肯定是大多数。张松溪的本性怎样,可能是武当七侠中唯一不为人所知的,但他的行为常常是一环扣着一环,非常的老谋深算,直到最后他也是唯一的没有任何不幸和伤亡的七侠。这样的人也许太聪明,聪明到成了一个职业的人,就像陈平和周总理一样。

张翠山,张五侠,主角的爸爸,被誉为七侠中最有天赋的人,也是张三丰最想让其继承衣钵的人。结果确最惨,因为莫七侠临死的感觉至少是殉道,而他临死时却感到了背叛和内疚。这样一个人其实比宋远桥更不适合当大侠,侠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爱好。

宋远桥把侠当成责任,至少还能保持冷静。但是张五侠把侠当成了爱好,就像一些天才的艺术家一样,走过了头最终走向毁灭。从张翠山一出场开始,他穿得比谁都考究,招式也比谁都好看,融书法笔意于其中,这样的人显然是把武学和侠义当成一门艺术来追求的。由于太执着,所以看不开,很容易有门户之见和负罪感,连谢逊这个瞎子都看出来了。

最后各派问罪,爱妻让自己失望,于是自刎以谢天下。所有人都觉得太可惜和无辜,但是张五侠一开始就选择了求道这条路,死也必然是轰轰烈烈的。无忌毕竟继承了他妈妈的血液,虽然宅心仁厚,但没有那么理想化和不冷静,所以最后终于成就了一翻大事业。

殷梨亭,殷六侠,虽然最后娶得娇妻,健康平安,但读者印象中的他却是第一悲剧人物。意中人被抢走,一生痴情不变,可能更容易引起大家的同情。而他的性格是那么阴柔,处处体现了一个真性情的人,也许侠对于他来说是一道枷锁。

其实在七侠中最不受江湖规则束缚的就是殷六侠,虽然身为武当七侠之一,他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情和义就是他的生命。女友一直给他暗示他不是她的 Mr.Right,但他决不相信女友的背叛,十几年来宁可身死也要报那个莫须有的仇。见到兄弟的老婆,在所有人都怀疑其邪教身份的时候,只有殷梨亭相信兄弟,亲切地认殷素素为姐姐。后来得知小芙死于灭绝之手,也敢公然斥责,丝毫没把武林中公认的价值观放在眼里。这样一个真性情的人,即使不是身为武侠,不管做什么可能也不会有太好的结果。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最真最美的东西反而不是最适合生存的,这一点在莫七侠身上体现得更加强烈。

莫声谷,莫七侠,是除了主角他爸,唯一死掉的七侠之一。而且他的死非常不值,命丧晚辈之手。所有人读到这里,都在痛恨金老的大彻大悟,这样一个年轻时充满了理想和冲动的人最后认清了世事的无常反而会比一般人更冷血。所以才亲手勾勒了一个武林中最有前途的青年又让他最不值地死掉。

所有的武侠中,无论把侠理解成什么,最高的境界就是把侠当成自己的生命。这样的人射雕中有郭靖,倚天中有莫声谷,只是结局相差太大。莫七侠是最年轻的弟子,但是处处体现出老成,无论他做什么,他都坚持自己的理想,这点和张翠山一样,无论他做什么他也坚持自己的真性情,这点和殷梨亭一样,但不同的是他追求的和执着的都是武侠。很多人认为莫声谷和殷梨亭是一刚一柔的对比,其实我觉得这两人都是非刚非柔。你很难想象一个柔的人能想出天地同寿的狠辣招式,正如你很难想象一个刚的人使出绕指柔的剑术击败鹰王。之所以人们把六侠七侠一起比较,就是因为他们的真性情,这点是所有人类最宝贵的优点。莫七侠在群雄找张翠山麻烦的时候挺身而出,让他们把这笔帐就算在莫某头上,这是如此的蛮不讲理也是如此的豪气,虽然蛮干,但是读者丝毫不觉得他不讲道理,反而觉得这就是武侠精神,就像乔峰就像郭靖。后来的光明顶斗剑,这是展示武当七侠武功的最好机会,详细的下回分解。但是真正胜了的只有莫七侠,但是他敬佩鹰王的豪气,主动认输,这样的人也许在旁人看来要么过于虚伪要么过于理智,可是发生在莫七侠身上就不能这么理解。侠是他的生命,他敬佩一切体现侠义精神的人。不同时期不同场合江湖的价值观一直在变,但是侠的精神不会变,就是坚持、正义、献身、抗暴。

莫七侠虽然死了,但是这种精神不会死,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才有江湖上层出不穷的英雄人物。

每读到武当七侠,都会击节赞赏。人们会喜欢武侠并不是因为江湖的快意恩仇,而是贯穿于整个中华文化的侠义精神。

武当七侠(下)

说道武侠,光有侠可不行,自然还有武,武侠世界中和现在世界一样,武功就像钱和权一样,才是社会的价值观。一个人人品再好、思想再有境界、性格再健全,如果武功不高,就好像现代社会中无权无钱一样,注定不会是强者。武当七侠中的殷梨亭一直引人同情,因为他的未婚妻爱上了杨逍,这样一个武林高手,也许读者设想自己是纪小芙也会喜欢这样一个英俊潇洒又解风情的人,但是有一点可能不会直接触及,那就是杨逍是当世高手,如果他的武功不高,就像卫壁那样,即使再潇洒也不会获得美人芳心,这是武侠世界的规律。人们同情殷六侠自然是因为同情他的武功不如杨逍,就像很多现代故事里的失意人一样。自然地整个武当七侠就被当成了弱者。

其实事实并不如此,仔细阅读这部小说会发现金老设定的七侠的武功并不是人们一开始想的那样,只是七侠性格低调,不容易看出而已。

七侠武功的标尺就是张松溪,因为文中交待了,殷六和莫七的武功是师兄所传,张五是张三丰亲传的最后一个弟子。我们衡量倚天世界中的武功,在时间上可以分为三个阶段。一个就是当时,也就是张无忌成了绝顶高手的那个时期,一个粗略的概括为十年前,也就是张翠山初回中原,无忌还是小无忌的时候,一个概括为二十年前,就是俞岱岩卷入屠龙刀纠纷的时期。二十年前五侠已经成长,最小两侠还是孩子。这个时候前面的五侠武功应该在一个档次。

更早些时候差不多是谢逊想要杀宋远桥激出成昆的时候,从空见大师的反应来看,宋远桥已经是少年英雄中的佼佼者,但是在谢逊眼中还是一盘菜。二十年前俞岱岩已经能独当一面,但是还称不上高手,张翠山初露峥嵘,能让谢逊佩服一下,但是完全不是谢逊的对手。不过这个时候张翠山已经发现自己的内功已经能和谢逊耗很久,并坚信凭武当的功夫,越往后练进展越快,超越谢逊不是问题。只是在冰火岛光顾着娶妻生子耽误了。从后来他见到俞莲舟时也可以看出。

到了十年前,武当七侠的功夫才可以说得出口,当时少林除三个渡字辈的神僧以外最厉害的空闻空智都上武当找茬了,那时的俞莲舟觉得凭宋远桥和受伤后的自己可以对付,至少可以认为七侠中最厉害的人已经可以和当世一流高手匹敌了。这个时候的状态可能是读者心目中的状态,武当七侠和一般的正派掌门差不多,而小芙也是这个时候和杨逍好的,七侠当时的功夫和明教高手还是有距离的。而且这个时候七侠并没有什么战绩,无非是对付几个镖师而已,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俞莲舟和玄冥二老对掌,受了轻伤。当时张三丰的解释是武当七侠名气太大,二老不敢用全力,其实这个事件已经体现了七侠当时的潜力。从二老最后见了张无忌都敢拼命来看,二位也不是那么好唬的,俞莲舟当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十年后二老同样把杨逍和韦蝠王打伤,可见当时的俞莲舟可能已经和明教高手差不多了。

到了张无忌成长期大家的武功已经定型了,这个时候其实最有说服力的。此时武当七侠的功夫到底如何呢,我们从之前武当越往后进展越快的结论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答案,但事实还是需要论证的。

说回到张松溪这个标尺,排难解纷当六强的时候对七侠武功的描述可谓淋漓尽致。张无忌出场的第一场就是看到张松溪和鹰王比内功。注意到当时的细节,张无忌刚从洞里出来的时候听到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上来时就看到鹰王空手对张四侠了,后面说了在战四侠之前还打了三场,估计就是前面的三个了。既然这么快就解决了战斗,可见前面三个功夫不怎么样,鹰王和他们打完全是热身,那么面对张松溪的鹰王是最高水平的鹰王,两人招式分不出胜负,最后比拼内功,四侠多退了半步主动认输。从后文鹰王和杨逍比轻功以及合斗少林三老来看,鹰王无疑是明教元老中内功最高的,只比张四侠略高。从十年前俞莲舟就承认自己武功七侠第一来看,如果他只比张松溪高半步,凭他谦虚的性格肯定不会这么说。而从张三丰传俞岱岩太极拳的时候也说了,俞莲舟是除张翠山外悟性最好的,而他练功又最勤勉,那么此时的俞莲舟绝对不止比张松溪强一点点。那么当然也比鹰王强了不是一点点。这一场之后鹰王消耗甚大,和莫声谷对敌时已经有点强弩之末,在七侠精妙的剑术下输了一招,靠着作弊和莫七侠的慷慨没有丢掉面子,能够继续挑战宋远桥。和宋大侠的这一场要比和莫七侠打公平,因为只比招式,最后招式打平了到了拼内功的境地,宋大侠表示打平,其实是鹰王输了,因为结合俞莲舟的内功来看宋大侠也是差不多,而且他那么谦逊的人如果不是有绝对的自信内功能胜过鹰王肯定不会说双方打平的。可见当时的功力是鹰王略胜张松溪,但是弱于俞莲舟和宋远桥。比起莫声谷优势也已经不大了。金老安排这场战役的时候俞莲舟不出场是对的,不然很轻松就胜了后面就不好写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照顾使得武当七侠的功夫看上去不那么高了。

明教高手中,鹰王内功最高,杨逍招式最奇,从他们合挑少林神僧就可以看出这两个人是明教除张无忌外最厉害的两个人,从两人表现来看,其实总的功夫差不多,杨逍略胜鹰王。既然俞莲舟的内功已经远胜鹰王,自然也胜过杨逍。而从招式来看,只有俞莲舟对练了九阴白骨爪的周芷若有办法,而且还能接住霹雳雷火弹,至少招式上让所有人都大开了眼界。综合来看,此时的俞莲舟已经远胜明教众人,宋远桥也应该比他们厉害。从范遥和空智纠缠不清来看,更说明了七侠的厉害。

殷梨亭在这个时期基本没有精彩的胜利,但是他接霹雳雷火弹的手法以及剑法连俞莲舟也赞叹,应该是超过莫声谷了的,也就是说此时的殷梨亭和杨逍打也不见得会输,虽然六侠发狂狂奔的时候中了阿二的暗算,但此时的六侠只能说是心智已失运气不好。不见得阿大阿二阿三有多厉害。因为张三丰当着所有人的面传了张无忌太极拳剑,阿大阿二可都是看在眼里,结果一点领悟也没有,被打成残废。要知道张三丰传给俞岱岩的时候说了俞莲舟可以领悟五成,张翠山如果有三年时间可以领会全部。张无忌的妈妈似乎资质不会胜过他爹,那么张无忌的悟性可能和张翠山差不多,他既然能用刚学的招式把阿大阿二打残,俞莲舟也应该差不了多少。

当时的高手无非就那么几个,可以确定的是除了超级高手张无忌以及玄冥二老,武当七侠中俞莲舟宋远桥基本就是最厉害的了,甚至单挑渡字辈神僧都不会输。至于张松溪殷梨亭即使赢不了杨逍也应该差不远。这个时候的七侠,不仅在侠字上独步武林,在武字上也完全担当得起当时的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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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 武当七侠(上)
  2. 2. 武当七侠(中)
  3. 3. 武当七侠(下)